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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站在2010边处

低调放空,间歇话唠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错位之城  

2010-05-10 20:19:25|  分类: 真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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号称从山里出来的我,到了万州就已经吓了一跳。

及至在坐了两个小时飞艇以后,在奉节码头下船时,面前那道直入苍穹般的水泥台阶还是让我再吓了一跳。

我没有料到的是,这一天我始终处于“吓一跳”的状态。

或者说,一种迷幻的状态。

我想,人出于本能的总想给自己找一个坐标,在天地之间寻一个自己的位置,比如本能的寻找地平线在哪里,天空、山峦、房屋、水泽的位置,再对比自身,便觉得安全。这道理直到今日,在奉节迷茫了整整一个下午以后,太阳落山时才明白过来。这一天梦幻般的错位感,源自这座没有坐标的城。

我没到过重庆,不知道标准的山城应该是个什么模样。但奉节无疑超出了我对山城的想象。或者说,当我看到的画,或者照片上的景象立体而真实的将我围绕起来时,我便在里面深深迷失了。

我不明白我在哪里。

当我觉得我在河面时,发现河岸的下面却是一个鲜活的城市。当我以为我在路上时,却发现这条路在高山顶部。当我以为我在15楼的时候,却发现15楼的后门确是临街的一楼。当我发现我在这座楼顶时,发现我还没有够完后面那座楼的地基。忽然间,桥下面不是河流,桥从一群几十米高的楼群顶端跨越而过。水泥的台阶以为已经走了尽头,却发现它们一直延伸到你能看到的最高的山顶,而那里,楼群还是巍然屹立,于是你发现你所以为的高地,其实也只是个盆地。

这里的路只有两种,上坡路,以及下坡路。于是你所有的时间都在上上下下,目光所触及之处永远在判断这是在楼顶还是在楼底。你永远不知道你在这么高的楼层,背面是不是就有一扇通向另一块区域的门。

夔门就在窗外。我心里的天下第一门,在三峡涨水以后依然维持着人民币背后那无可比拟的将军气质,盘踞在重重山门之后,气势非凡。

当我看着孩子们在夕阳里在高高的台阶上追逐嬉戏,看见太阳的余晖在江面上跳跃闪烁,看见夔门在夜色半合里浓黑的影子,心里觉得,这里长大的孩子,一生里怎么可能再忘得记。

同行的朋友说,我的童年失去了存在的证据。他指向江面,“我所有的记忆,现在都在这江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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